一级方程式-赛事历史 埃尔顿伊莫拉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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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纪80年代初期,在整个赛车圈除了伯尼·埃克莱斯通外,很少有人意识到F1的电视转播到底有多重要。随着赛事全球曝光率的提高,吸引了大批的赞助商资金,赛事的观众也多了起来。

  赛场内赛车速度的提升、技术的提升以及更好的赛车,带来的是更富有才华的车手,这也把大奖赛系列赛车推向了世界之巅,大多数人认为赛车能够迅速带来财富。

  

  1994年5月1日,来自世界各地的数以万计观众在关注着世界上最棒的赛车比赛、最棒的赛车驾驶者,同样他们也看到了世界最具有天赋、知名度最高的车手在电视机前失去自己的性命。

  此前一天,F1刚刚经历一个车手的丧命——罗兰德·拉森博格在练习赛上由于事故不幸殒命,不过这一事故并没有通过电视转播迅速传到世人眼中。

  

  但是埃尔顿·塞纳的死震惊了全世界。1980年正是F1赛车迅速升温的年代,那时可能电视收视率最高的节目莫过于F1赛车。报纸、新闻等会留出大量板面介绍F1赛车,特别是如果一个当地车手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那么毫无疑问他就是自己国家的代表。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伯尼·埃克莱斯通。

  

  起初当他在寻求电视台购买F1赛车报道权的时候四处碰壁,没有人愿意为了这样的赛事掏腰包,大多数人认为观看这样紧张、激烈、刺激的比赛应该去现场而非在电视机前,而国外的电视转播商们也对此项赛事没有任何兴趣。

  

  赛场内的光头胎开始更全面的应用,已有取代雨胎之意,这也吸引了大量的转播商。当F1赛事来到某地,一些本地转播商开始关注起赛事,甚至有些开始转播比赛。于是伯尼便拟订合同售卖转播权,随着原来越多的转播带来了越来越多的观众,伯尼也对转播费进行了几番调整。

  

  随后,大量的赛车迷可以通过电视来看场内的情况、直观地观看大奖赛,F1吸引了众多国际转播商的关注,而80年代初也恰好是无线与有线电视转播技术发展的高峰期。

  周末、假期的比赛获得了更多来自海外的关注,包括法国、巴西和英国。当时车队有两位国际车手,分别是来自法国的阿兰·普罗斯特和来自巴西的埃尔顿·塞纳。

  

  或许有人不认同一个车队在全年16站比赛拿走15座冠军奖杯,不过在1988年这样的事却被大多数人与媒体所接受,也成为国际报道焦点。普罗斯特与塞纳的激烈竞争,成为了车队敛钱的重要途径。两个人近年来的激烈竞争,成了两位天才车手的精彩斗法。

  

  像许多车手一样,塞纳竭力想证明自己才是最好的赛车手,为此他与车队队友、与围场内其他的车手展开了竞争。1984年塞纳与托尔曼一同进入F1,随车队征战到赛季中期便与车队续约两年。

  1988年塞纳转回到迈凯伦车队,这里也是他尽显天赋的地方,在那里如果他想成为第一,不仅要战胜自己、战胜其他车队车手,还要战胜队友阿兰·普罗斯特。

  

  在迈凯伦车队效力4年间,两位车手成为了世界顶尖车手,当时普罗斯特逐渐落得下风,对塞纳的进攻显得有些应对无策。两位车手拥有围场内最好的赛车,同时也是当时最优秀的车手,电视机前的大量赛车迷的拥护。

  

  80年代初伯尼便开始为车队协会提供资金,并要求研发赛车内部车载摄像机。1988年的摩纳哥大奖赛上,塞纳以完美的圈速取得杆位,领先队友普罗斯特仅1.427秒,那时的塞纳状态如日中天。

  随后的一次采访中,塞纳对记者Gerald Donaldson说起他当年为什么会如此之快,他说:“虽说当时我已经知道我获得了杆位,但还是停不下来并且一圈比一圈快,最后我竟然比队友快了1秒多、比其他车手快了2秒多。

  

  当时我好像进入了一个隧道,并不是摩纳哥的那段著名隧道,仿佛是进入了时间隧道,根本停不下来,只是不断地刷新圈速。不过突然冥冥之中一股力量叫醒了我,于是我清醒了一点,随后便降低了车速,安全返回了维修区,停下之后才开始有些后怕。”

  

  对于以上这段话我想也只有塞纳能够理解,而对于安全性问题,塞纳与队友普罗斯特有着完全不同的看法。普罗斯特说:“塞纳总是喜欢冒险,而我对于安全问题很是小心,埃尔顿总是相信上帝,称上帝能够保护塞纳平安,在我看来这样很冒险。”

  

  当时,伯尼已经从单一的布拉汉姆车队老板彻底转换为一个真正的方程式赛车商业负责人。1987年协和协议被重新修改,本来由车队协会负责的大量的商业项目,在新协定中全部转交给一个公司,而这个公司正是伯尼的公司。

  

  所有的车队拥有者都对此表示担心,部分有钱车队更是担心他们未来的赞助与全球曝光率。迈凯伦老板罗恩·丹尼斯及时与塞纳签订了合约,金额大概为1美金,他认为这样能够尽可能地保证最大投资商菲利普·莫里斯香烟能够留下来继续投资。

  

  由于迈凯伦车队对于两位车手不偏不倚,所以两人为了取得一号车手的位置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在1989年的伊莫拉赛道,普罗斯特相信塞纳与车队签订了协议,大概内容为在第一个发卡湾Tosa弯前两人谁也不能超越谁。

  

  最后罗恩·丹尼斯将宝压在了一位车手身上,那就是塞纳。当年最后的铃鹿赛道随着塞纳出现事故,普罗斯特最后获得胜利。第二年伊始,车队对两位起初的评定依旧是不偏不倚,而当年塞纳也以不俗的状态给了普罗斯特最后一击,一举夺得当年的车手总冠军。

  

  这时有一个人看不下去了,那就是国际汽联主席让·马力·巴利斯特。此前他花费了太多精力用于与伯尼的斗争上,因而销声匿迹了一阵。巴利斯特是法国人,与普罗斯特是老乡,所以他看到塞纳在迈凯伦车队的日子过得比普罗斯特好时,便准备帮助自己的老乡一把。

  

  巴利斯特找到赛事方,让他们取消塞纳的比赛资格,并将世界冠军奖杯交给普罗斯特。大部分人包括丹尼斯与塞纳都认为,巴利斯特这一举动是为了关照自己的老乡。随后塞纳与丹尼斯行事越发谨慎,但还是会遭到巴利斯特的刁难,他甚至因为一些小事禁止塞纳参加1990年的全部比赛,并要求塞纳道歉。

  

  一年后普罗斯特转会,在铃鹿赛道内再次与塞纳发生冲突,这次巴利斯特又一次对塞纳进行刁难,结果被世界上百万观众看在眼里,他们充分看到了赛场内外肮脏的一面。塞纳这次给予了反击,在最后一弯处塞纳撞向了普罗斯特的赛车,并且保住了自己的冠军。

  

  随后巴利斯特找到丹尼斯并与他理论,但是这件事情最后不了了之。

  1991年由于国际汽联主席巴利斯特太过偏袒普罗斯特,被马克思·莫斯利驱逐离位。1993年莫斯利成为国际汽联的主席,随后开始整顿整个国际汽联,把巴利斯特所有亲信尽可能全部驱除。

  1991年的铃鹿事件后,塞纳也获得了自己第三个世界冠军头衔,然而这次是在没有普罗斯特的情况下取得的胜利,因为普罗斯特由于私自对外展示赛车而被车队禁赛。

  

  那时塞纳在围场内的对手变成了尼格尔·曼塞尔,来自威廉姆斯车队,两名车手的竞争愈演愈烈。1991年的英特拉各斯巴西大奖赛上,塞纳由于变速箱故障导致事故,不得不将冠军拱手让给对手,随后被从车中抬出来。

  

  当时威廉姆斯车队也是一支强队,无论是在技术还是研发方面,他们的自适应底盘系统着实让塞纳头疼,在1993年退出赛事之后,这一切显得更为急切。塞纳在战胜威廉姆斯车队后,加入了威廉姆斯车队,普罗斯特则回归。

  当普罗斯特获得1993开年大赛南非大奖赛的冠军后,塞纳发表评论称普罗斯特很愚蠢。在随后的赛季中塞纳一步一步与迈凯伦车队展开争斗,并在1994年为自己锁定了一个车手席位。

  不过在随后的一次比赛中,普罗斯特宣布退役,从颁奖台上塞纳的脸色可以看出,虽然他赢得了比赛,打败了普罗斯特,但是一点也不高兴,因为与他竞争一个时代的对手再也不存在了。

  

  时间来到1994年,塞纳的竞争对手也从普罗斯特、曼塞尔等换成了冉冉升起的新星迈克尔·舒马赫。此时赛车技术也得到升级,大量电子设备的使用提升了赛车的稳定性与操控性,曾被禁止的中途加油也回归赛场。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威廉姆斯FW16赛车的稳定性一直不佳,直到后来车辆动态性能问题才得到解决。

  

  糟糕的是赛事会对车手安全的疏忽,但是为了比赛的精彩大部分持股人与高层都同意了这一点,所以就算是对赛车速度没有什么太高的提升但是也不得不取消。

  塞纳在英特拉各斯赛道的成绩仅比上一次最快圈速(由普罗斯特设立)快了10分之1秒,但是赛车的操控性却变得难以把控,安全性能也大大降低。比赛中塞纳因为追赶舒马赫而滑出赛道,后者出维修区的时间更快。

  

  随后的日本站比赛,塞纳也是在第一弯处被舒马赫打败,因为舒马赫拥有着更轻的赛车。滑出赛道后塞纳并没有重返赛场,而是着听广播中国际汽联对贝纳通车队的调查消息,国际汽联怀疑贝纳通车队使用了违规的车辆控制系统。

  

  时间来到圣马力诺,本次的圣马力诺大奖赛简直是个被诅咒的周末,乔丹车队的鲁本斯·巴里切罗在练习赛上以超高的速度冲出赛道,并撞向了赛道边的轮胎墙,巨大的冲击力将巴里切罗的舌头卡在嗓子眼。

  

  场边工作人员迅速赶到车前将巴里切罗的赛车翻了过来,或许目击者才能明白巴里切罗当时受了多大罪。一天后的排位赛上,罗兰德·拉森博格在做自己的最后飞驰圈,他在出坦布莱罗弯时全油门加速,以接近322公里的时速出弯,不幸的是前翼折损,碎片飞到他的赛车底部,导致前轮压路肩时失去抓地力并直接冲出赛道撞向围墙。

  

  不过电视转播镜头迅速切开,不想让观众看到他的头部钉在车舱内的画面。比赛继续进行,而罗森博格被直升机送到博洛尼亚的Maggiore医院,途中便传来了他的死讯。

  

  而仅在24小时后,塞纳灾难性的事故发生了,至今都没有任何关于此次事故的官方解释。比赛伊始,发车区便发生了事故,导致9名场边人员受伤(包括观众和工作人员)。

  

  安全车出动,当时为一辆Vectra,由1992年F3赛事意大利籍冠军Max Angelelli驾驶。关于塞纳事故的一种说法便是,由于比赛伊始的事故致使安全车出动,而安全车的速度很慢,没有带开也没有让赛车的轮胎温度达到最佳工作温度,所以才导致了塞纳的事故。

  

  塞纳最后的遗言便是与车队工程师David Brown的对话,车队通知塞纳安全车将介入。在第6圈开始,塞纳领先,紧随其后的是舒马赫,全球近千万的车迷在电视机前关注着这场比赛,然而在坦布莱罗弯发生了惊天事故,安全保护墙都被撞到了河对面。

  接下来的画面便都是场边工作人员、医生等对塞纳进行紧急抢救。Sid Watkins教授带领他的医疗团队在2分钟内迅速赶到现场,这些人都是70年代晚期便开始工作的经验丰富的医疗人员。

  

  Sid教授看到了现场场面,并写下医疗记录——他查看塞纳的瞳孔,从中看出塞纳遭受了严重的脑部创伤,随后从车舱内将塞纳抬出并将他平摊于地上。

  塞纳开始还存在意识,但随后便奄奄一息了。Sid教授说:“虽然我不是任何教徒,但是我想那时塞纳的魂魄已经离开了肉身。”

  一切都处理完毕后,比赛继续进行。由于商业行为,比赛不得不继续,大家只有带着沉重的心情继续比赛,尽管所有人的心都与塞纳在一起。

  塞纳正在被直升机运往Maggiore医院,这里也是拉森博格一天前来的地方。随后比赛结束,舒马赫获得冠军,但是世界已经意识到了,曾经的世界最佳车手已经离去。

  

  回看整个圣马力诺大奖赛周末所发生的事情,虽然只是发生了几起事故,但是安全问题已经成为关键,很多人认为F1赛车并不安全。随后的几年,国际汽联的重点再次回到安全问题,不过还是不断有悲剧发生,2014年铃鹿赛道就又一次发生悲剧,车手比安奇也在直播中丧命,世界数以万计的观众目睹了这一切。

  本期话题比较沉重,F1虽然充满危险,但是比赛、竞争、生死等话题还在继续。